采访对象——(排名不分先后)
袁学智, CDshop创办人,台湾人,来到大陆3年。
梅若俊,旭日因赛执行创意总监,香港人,来到大陆5年。
陈树淦,西山制作导演,香港人,来到大陆6年。
翟永康,北京奥美广告企划部合伙人,香港人,来到大陆7年。
张文主,北京灵智精实广告执行创意总监,台湾人,来到大陆10年。
黄庆铨,盛世长城区域创意总监,香港人,来到大陆10年。
高祖侃,八号公寓工作室总经理兼执行创意总监,台湾人,来到大陆13年。
莫康孙,北京麦肯光明广告公司总经理,香港人,来到大陆13年。
随着中国广告行业的飞速发展,众多港台创意人也越来越多的来到大陆,开创他们新的生活或生意。如同众多来往于两岸三地之间的港台人一样,候鸟般的生活带来的不仅仅是精彩与快乐,也有艰辛与磨砺。
本次我们走近的是京沪穗三地的港台创意人,在他们眼中,大陆是一片充满机会与未知的世界,在这里,工作和生活交织在一起,每天都有不同的故事上演,无论欣喜或是伤感,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生活,平凡而精彩。
“在你们看来我们就是外来人,我们自己也觉得像是外来人。”
前脚离开享誉世界的繁华之都,后脚踏上世界经济增长策源地的神州大地,心中自然是五味杂陈,有的惊讶,有的兴奋……大市场、受众多,自是成功立业的好处所。只是远在异乡,诸多不便;朋友、家人、休憩的住所……甚至走惯的街道,一下子都在千里之外,自己却成了一名“外来人”。
“在你们看来我们就是外来者,我们自己也觉得像是外来者。可能和老外比起来好一点,毕竟都有相同的文化背景。可是很多观念还是不一样。而且人家一看就知道我不是北方汉子,还说一口台湾腔,装也装不了啊。”北京灵智精实广告执行创意总监张文主开玩笑说。
台湾人好歹还有台湾国语垫底,可是对于很多香港人来说,基本的沟通都要一点一滴学。奥美广告企划部合伙人Mickey就不无遗憾地说:“我们那个年代还没有学习普通话,一般的沟通还可以,可是和客户提案的时候就比较麻烦。”旭日因塞ECD梅若俊更是从不会说普通话到会听普通话,再慢慢到会讲普通话,最后还是免不了发音不准。有一次提案,一个创意概念使用“狗”,但是他念了半天念成“走”,到最后由客户举手说:“stephen,这个应该念狗。”梅若俊心理有数,可是最后念出来还是“狗”,客户笑了半天。类似的事情,几乎每个在大陆的香港人都遇到过。
发音不标准也还不是大问题,最大的麻烦是听不懂“话中话”。八号公寓工作室总经理兼执行创意总监高祖侃一边回忆一边说,“最陌生的是人的思维方式,在思考问题的角度和进退应对上差很多。比如说我们当初在奥美,做了很多工作想要接触本地客户;大家都讲普通话,可是根本就不明白对方在讲什么。听不懂言外之意,傻乎乎的,一点都不敏感,不知道是客气话还是实在话。为这个事情我们花了两年的时间才比较懂人家在讲什么话,我觉得这个可能是我个人或者其他人都经历过的。”
比较起来,常常东奔西跑的广告人在生活上反倒适应得很快:北京麦肯光明广告公司总经理莫康孙一副“不在话下”的样子,西山制作导演陈树淦跳起来说:“食物一级棒!”,高祖侃会在下雪的时候去午门听风吹,去长城想创意……更有甚者,Mickey爱做饭,有空了各处逛逛,几年下来竟对北京的菜市场如数家珍,还十分骄傲地说:“我自己常开车,知道很多小路,北京很多出租车司机不会走的地方我都会走。”这参照物选得多有分量啊!
“我是全家都过来了。”
很有意思,在做这个专题时,不少采访对象都反复强调:“我是全家都过来了。”、“我的老婆孩子都在这儿。”起初只当作是他们对家庭的重视,对生活的肯定,以及事业的需求,直到后来有人一语点破天机。
“我们一家三代都住在上海,”莫康孙在采访快结束时特意说明,“这是有区别的。曾经我跟一位在南美巴西麦肯工作的当地同事聊天,他是这样告诉我的:500年前欧洲人移民到北美和南美,到北美的人希望开拓新的空间,获得发展。而到南美的都是贵族,为掠夺而去。这样就演变了今天北美跟南美两个截然不同的地区。当我94年来到大陆的时候,我的上司让我想想自己来大陆发展的使命感。这是非常非常的重要,来大陆发展不应该只是抱着来打工的心态。现在我的女儿也在上海工作,我在中国安了家,因为我感觉这是一个可以安家的地方。”平和的陈述,真挚的语气,却突然让人心生感动。一开始,他们,我们,也许都只看到“外来人”的身份,可是慢慢地,这个身份会被所有人淡忘;因为这些看尽千山万水,见惯繁华喧嚣的人,选择在这里,安家。
心在大陆,家就在大陆。不只一次听采访对象提到,大陆市场看起来大,却恰恰是最不好做的。能数年如一日在这滚滚浪潮中立于浪尖,如今看来正是这批“移民者”,定心,安家,然后立业。
“困难是不少,但是总会好。”
90年代初到大陆创业的港台广告人到今天都还记得当初的艰辛:没有专业的广告人才,没有专门的广告器材,没有相应的广告副业支持,甚至连档案整理都全是人工操作保管。忆及往日,却是笑看风云。
“老外找我们过来,就是要我们在这边把国外的客户在这里的生意搞定,不影响他们在国外的生意。他们是把我们用轿子抬过来了,可是抬过来就不管了,轿子也没有留下。这就让我很有压力,整天提心吊胆,总害怕会被干掉。”已经独立创业的高祖侃懒散地坐在自家“八号公寓”会议室里,乐呵呵地回忆当初为了解内地市场所做的努力。“那个时候,什么事都努力过,包括从洗衣机的水管怎么接墙壁上的水管都想过很多办法。电源、水龙头、墙壁水管……所有的规格都不一样。在台湾不会碰到洗衣机的问题,这个问题在大陆都可以这么复杂,可能从你们的角度看事情就是这样,可是在我们看来为什么这件事会是这样?再到其他问题也是,我们觉得不会出问题的事情都会有问题。”
无独有偶。还是洗衣机,另一位创业者,CDshop创办人袁学智提到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我们总是觉得洗衣机是洗衣服的,可是你知道吗?在大陆农村很多地方,洗衣机是用来洗土豆地瓜的!所以我们的策略当然要不一样。”为了这许许多多不一样,袁学智可是下了大工夫:“我刚来的时候常常去新华书店,专门去看小学生初中生的课本。”得意地看听者一头雾水,他解释道:“我想人的思维方式,是很小就决定了的,尤其是在小学的时候。所以我要看看这边的人从小都读什么书,才能知道他们想什么。”
相比之下,Mickey的方法则更直接,多看本地的电视节目和报纸,多和本地人聊天,比如听同事说那些最近比较火的电视就瞅一瞅,哪些是比较有话题性的文章就翻一番。总之,他的原则就是绝不“自成一国”,对身边的事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用心,总能想到各种各样的办法来了解市场;但是,问题的关键还不在这里。广告主的急切,市场的飞速发展,各种新媒体纷纷涌现……这一切都推着广告人拼命往前赶。港台广告人一面要尽职尽责地了解瞬息万变的市场,一面还要带出一些“小朋友”,为广告业增添生力军。
“那个时候,我们是带着老外的专业技术和他们做广告的方式来的。这种方式是根据在国外几十年的经验得出的结论。老外做事情喜欢规格化,告诉个一二三四五,没有错,但是只是在对国外那样成熟的市场,在国内不行。”高祖侃坐直了身子,点上一只烟,这位许多王牌创意人也尊称一声“前辈”的老江湖徐徐道来:“从十年前到现在,中国变了多少,观念多了少?小时候一双鞋可以穿多久,现在可能十双鞋放在柜里都不够。行为是这样,但背后的思考已经改变了更多。所以我们就遇到这种问题:小朋友说你们教了这些方法,我们也是这么去做的,为什么还会把客户做死?我开始反思——大陆不是老外那样的环境,很多外来人都没有真正活在大陆,没有脚踏在这片土地上,但是我觉得你真的想要影响这边人就必须用他们习惯的方式去沟通,不见得做一个漂亮的广告,而是真的想怎么样打动他。这是后来才慢慢学着不把老外的东西当圣经。”
了解别人,改变自己,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接下来更重要的也是更难的,就是改变别人。如同袁学智所说,大陆目前比较处在领导位置的客户和消费者都没有阅读广告创意的习惯:“广告创意的阅读和理解是需要时间,形成习惯才可以达到目的的。可是现在上了40岁,非常有消费能力的一群人20年前也许都没有见过广告,看不懂广告创意甚至排斥,这样的信息沟通在他们哪里达不到效果。现在的产品销售很大一部分还是在靠渠道或者营销手段,广告和销售的关系并没有完全被呈现出来,广告主对广告就没有信心。这在一个有限制的市场很正常,所以如何培养消费者对广告创意的阅读就成了一个问题。许多在国外很有名的广告片,即使放到国内学广告的学生面前他们都没有反应。”的确,不改变这个现状,中国广告业的发展就会不断受限,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港台广告人大声呼吁重视创意,维护创意的原因。
对广告创意理解的缺乏,不仅仅是阅读习惯使然,还包括很深的文化背景。“我们常常说泰国广告诙谐、西方广告幽默。其实通过多年的观察,我发现不是中国人没有幽默感。只是中国人的幽默感用在生活上OK,用在别人身上OK,却不喜欢玩笑的主角是自己。外国人就无所谓。”已经完全融入大陆生活的莫康孙洞悉了看似严肃的传统中国人最内在的心理动向。而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尽管如此,这些吸取了西方广告先进理念和技术,双脚踏踏实实站在大陆沃土上的建设者们仍然信心满满。最给他们信心的,当然是大陆经济环境的快速发展。
97年因移民离开的盛世长城创意总监黄庆铨当时就告诉自己:“中国是个大市场,我还要回来。”人在澳洲,心在大陆。他密切关注着这些年大陆的发展。从一句简单的广告语(“雀巢咖啡,味道好极了!”)就能搞定一切的97年到“相信品牌”(2007年央视招标口号)的07年,黄庆铨看到了外资品牌在大陆的蓬勃发展,看到了蒙牛、伊利、汇源等一批又一批本土品牌如雨后春笋……而一直扎根在北京的高祖侃,更是直接用客厅窗户大小的对比来生动地描绘了十年巨变。
这种飞速发展带给他们的是成熟和成就,无论香港台湾,都不能与这片辽阔的土地媲美。所以在被问到有没有后悔来到大陆时,高祖侃想了想:“在台湾我会长成另外一个样子,但是在这边让我整个人都变成熟了。我们搞创意的都很幼稚,可是在这边总是面对很多问题,必须更快更精准地解决问题就必须用很成熟的方式来看待和处理这些问题,尽量把情绪丢掉。当主管的天命本来就是擦屁股,还要擦得干干净净。第一次肯定擦不干净,但是做久了以后,做了一百次一千次以后,就能擦得更漂亮;然后看的一堆乱象的时候,就能够很快找到问题的原点,然后再用专业技术做好,甚至提前看到问题,提前解决。这个训练最大的好处就是提高自己的成熟度。在大陆有这样训练的机会,但是在台湾就是做一个创意总监,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创意总监,还是在想创意和经营品牌,专注在创意上。”
这不是一个人的感受,这些扎根于此的人们都充满了成就感和希望。
袁学智:“我很感谢这些客户,我学到了很多。”
张文主:“头一年一个台湾人不苟同地问我为什么要来大陆,一年后,同样一个人夸我太有眼光了。”
Mickey:“在这里,我们的眼界完全是两回事,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中国。”
梅若俊:“中国这个市场太大了,可以让我将自己对广告的理想发挥更大,所以我确定要来。”,连一向云淡风轻的莫康孙也激动起来:“未来大陆广告肯定是越来越好,创意越来越有新鲜感,表现手法越来越趋成熟,广告越来越为人喜欢,也必然是只有优秀的人才可以生存;我希望有更多、更年轻、更专业的广告人出现。”
“广告是以人为本的行业。”
说到广告业未来的发展,就不能不说广告人才,这也是他们十分关心且忧心的问题。
“广告业最重要的是人,人是最重要的环境,人的品质好不好决定了广告业好不好。”高祖侃再三强调,“为什么我们会觉得英国的广告很好?英国有十个广告公司,其中可能有九个创意总监是疯子,这个环境就会不一样,只要头是疯子,下面的人就敢玩了。人家都问我在奥美呆了十年,到底得到了什么?我学到了四个很老土的字——追求卓越。当时台湾最古灵精怪的人都集中在了奥美,那些人平时很二五八万的样子,但是真正在拼的时候,和我们一样晚上加班,想不出稿子在地上抓头,在公司熬夜三天不睡觉,总说还可不可以有其他的想法?是把重点放在客户满意,还是想创造一些真正不同的东西?这是当时在台北奥美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地方。在这边,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反思一下到底有没有在工作上追求卓越。”
陈树淦更是直言不讳:“国内的年轻人不虚心学习,有自卑感,越有自卑感就越是抗拒学习……不服气港台来的影视人、广告人;还经常跳来跳去,没有完成完整的训练,一工作起来就可以看出很大差距。”
“ 跳来跳去”,是浮躁的表象。高祖侃在对比今昔的时候也感叹,“以前大家过得舒服,骑着自行车上班差不多,现在有差别了,会看你穿什么衣服,会看你开什么车,住在哪里……”变化之快以至于大家都会被一些物质迷惑,“台湾有一阵子也是这样,我有一阵子也是这样,都有过这样的过程。但是现在台湾的人不像国内这么躁动,而是更安静,需要的满足和刺激更往里走。”
流于表面的浮躁和自卑,除了物质的刺激以外,更来源于一个社会环境,比如是否得到尊重,即便是已站在广告业山巅之上的莫康孙对此也深有体会:“在国内,很多企业的人,有权的人,他们并不欣赏有创意的人。国外的教育培育了很多有想法的人,但是也许他们的手法技巧并不好。比如有的文案,创意很好,错别字却很多,语法也不正确;在国外,一个人有好的构思和框架,可以找个会写小说的人来写,书名还是他,报酬也是他的,在大陆这是不可能的。大陆几乎没有专门画广告插画的人,因为挣不到薪水,也得不到尊重,大家都在做别人愿意付钱的事情,在这样一个商业氛围里,专业得不到尊重。”
缺乏耐心、不够认真,得不到相应的尊重,其结果是直接导致专业性欠缺。而“专业”,在莫康孙看来是从事广告最重要的品质。很多人说这种现象是因为人们没有把广告当作事业来看待,只是当作一份糊口的工作;要么,走捷径快快地捞一笔。莫康孙几乎有些气愤地反驳:“广告的工作也是需要专业的!”在大陆这么久,见多了“说得无敌,做得无力”的人,他痛惜道:“专业需要几十年的耐心积累,专业不是在工作时间,而是在素质。我们的学生是在应付考试还是在学习专业?我们的老师是不是专业,有没有引导学生向专业化发展?”
应付的认真还是专业的认真?真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只是这一点点的不同,就可让在客户对广告和广告人的态度截然不同。很多广告主都是从无到有,白手起家,多年拼杀让他们对自己的能力深信不疑。结果港台广告人从成熟的,客户愿意听取广告代理商意见的市场来到大陆时,对客户“说了算”的现象可是很费了番功夫来适应。陈树淦刚来大陆的时候就很奇怪:我们做广告,是专业的,可是为什么常常是客户在叫我们怎么做?就好像病人到医院跟医生说开什么药一样。所以改变这种彼此不够信任,角色颠倒的关系,还是要靠广告人从提高自身素质入手,从根本解决问题。
“真是很好玩的事情,这是只有大陆有的。”
在采访中,有一个特别生动的人,那就是张文主。听得出来很累,说话淡淡的,可是说着说着突然来一句:“等等,我想到一件很好玩的事情。”然后不等你反应过来,就兴高采烈地开始描述,真的是描述,所有细节历历在目。于是,整个对话的基调就开始往上扬,而后又降下来,接着又上扬,如潮水波动。
他所说的好玩的事情,果然是别人未曾提及的。“我刚来大陆的时候,发现有一些很特别的人,就是所谓的广告掮客。他们对广告有一定了解,对市场也比较熟悉,还有一定的关系。总有一些广告主在发展中需要广告公司的帮助,但是不知道怎么选择广告公司,怎么和广告人沟通。这时候,这些人就上场了,一只手紧握了几家广告公司当资源,另一只手把着几个广告主当后盾,两边都得付钱给他,两边他都是专家。他们做起来真是一套一套的,我接触过一些这样的人,和他们聊起来能学不少东西,简直说得你瞠目结舌,对行业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过去我在台湾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只有大陆才有,因为大陆的市场太大了。不过和这些人只能说一定范围内的事情,听完那一套就没有了。”
从他说的好玩事中,不仅可以感受到大陆市场独有的“大”,还可以感受到市场变化的“快”。“九几年来的时候还有许多所谓的营销专家,其实就是把国外的营销书翻译过来,这也是没有的。不过这些年见不到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了啊!现在大陆的信息也很发达。”的确,专攻消费者心理研究的Mickey也说,因为大家都是受到大众媒体的影响,有了互联网以后都会看到国内外的信息,“不见得这边的消费者和台湾香港的消费者差得很远,”
看大陆广告人
采访花絮:大城小事
港台广告人来到大陆,一般集中在北京、上海、广州三地,不过身处这些大城市,也常常有可爱的小故事,嬉笑怒骂逐一到来,不禁让人再一次深深感到他们已经完全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
“食在广州”——去过很多地方的陈树淦聊了不少城市风貌,可是提起吃,他兴奋地说:“从来吃东西最开心就是在广州!”各式小吃店到了他嘴里,那就是食客的天堂。也许,陈树淦下次出去饕餮的时候可以约上梅若俊,因为这人也大爱广州菜,且指名了最爱“鱼头火锅”。
北京味道——熟悉了北京,喜欢了北京,就留在了北京。在高祖侃眼里,北京大而舒展,有情趣,可是“这是一个一辈子都不会变成上海的城市。”北京人习惯了波澜不惊,“在上海做一个商业的活动,丢了一个炸弹,会炸得很大,所有上海人都会回头看,但是在北京在丢一百个这样的炸弹下去,还是没有声音。哪怕是奥运这样的大事,掀不起轩然大波。”
虽说如此,各人心中的期待却不会少。Mickey对此的兴奋已经溢于言表,不过他也担心“身边的生活形态能不能给人家看到我们最好的一面。”不守次序的司机就常常让他气愤。
上海为家——离开香港以后的23年,莫康孙呆过7个城市,搬了12次家,换了19个办公室。他虽然在一家公司呆了26年,却一直是在一个经常改变的环境中生活、工作。这个四海为家的人,最终定居在了上海。
穿过大都市的人潮,港台创意人像散落在其间的明珠,执卓而坚韧的散发着自己独特的专业光彩。不论彼岸的家还是大陆的家,都已经成为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家,永远是可以休憩的港湾,也是他们为更高目标冲刺的原动力。